Leader–烟炎演焰

元直痴汉,情敌拔剑。
我不管我不管我摔倒了要赛科尔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起来。
真三国无双/时之歌

【局路】无疾而终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不胜荣幸。
听说如果有很多可能性结局,那么写下最糟糕的结局,就会留下好的结局在现实中展现。
我是四欠粉,相信我。
这泠烟。



         天黑了。
         马路的喧嚣被隔绝在黑得静得仿佛没人的房子外面。
         局长老早开了听啤酒却没喝,一个人握着铝罐子窝在卧室的角落,就是床靠着的那块直径快到一米的瓷砖地面。然后他望望窗,路灯的昏黄光芒正从楼道外头刷得光滑那层石灰反射过来,从淡淡的到愈发浓郁,像是火熄灭后因为燃烧不足也会愈发浓郁的烟。
         袅袅升起,去到看不见的尽头。
         他是坐了那么久,从中午到现在,久到他的背,隔着衬衣薄薄一层白色棉料将木制床柱熨得都有点温度了。可他仍能感觉到地上的寒气从大腿从屁股溜上来,跟手上冰凉的饮料四处呼应搞着动乱——于是那种凉渗透到四肢百骸,从头顶到本就僵硬的手,从发麻的腰到好像被那个英雄小美的技能定了点冻住,死死的难以移动方向的脖子,然后成功建立一个身躯对核心的大包围。然后寒气如箭……
         ——往里,往里,再往里,一发入魂,直中心脏。
         那便是沁入骨髓的冷了,没有多低的温度,却可以透进心坎儿里去的,南方特有的,受得了零下十几度几十度的北方人们受不住的,零上的冷。
         一开始会没有太大感觉的无声战役,直到寒气赢了才会提醒人打起迟钝的寒战的……
         让人失魂落魄时毫不意识到却又影响得深刻的……
         能不知不觉让人病入膏肓的……
         冷!
         局长突然打起了抖,抑制不住手一颤,啤酒罐滑落到地上。
         空洞而沉闷的金属碰撞回声。
         他用被冻后的钝感和他此时所有的敏捷立起身,重重倒到床上,用脸狠狠蹭床单,用他前任曾经很喜欢说的一句来低声咒骂,用上了一如既往的软糯上挑尾音。
         他说:
          “草拟粑粑。”
         不过这个时候他听不见前任一直用的口音梗嘲笑了。
         前任会嘲笑说:
         “给里给气。”
         空气里都好像在满满啤酒味里头混杂进了那人带着点外国风味的这个词汇,咬字精准,是强调语气,每一个部分都放了重音符号,绕来绕去。
         “能不能不要放洋屁?!”局长跟着低低地骂,尾音仿佛含着笑意。
         一如从前。

    
         可他们分手了。就在路人,局长的前任出了这房子之后。

         
         局长和路人,在网上是一个鬼畜组合四大欠王的成员,这个组合的四个人关系良好。以前成天搞来搞去,人气提高的同时cp粉也众多,不过cp被刷得过分之后就有点忌讳了。最近另外两位,狮子和白鼠之间距离已经明显拉大,而局长路人也开始有这样的趋势,只不过是没那么明显罢了。
         网络明面上疏远连带实际中疏远。四欠小团体的群里打打闹闹也不及过去频繁,聊着聊着聊到些敏感问题便一个赛一个坦然中又有点尴尬,或沉默下来或打着哈哈略过去,现实中彼此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一个异乡一个心远,都在做着很多与他们共同目标无关的事好像从没感兴趣过他们共同目标。或许很早之前就有冥冥之中预见,所以才会写下那个团体口号。
         不散不散,心也沉醉过去不愿散,两年时光忘不了什么初心,是这样说。
         热闹,玩笑,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谁都明了,谁也都不愿挑明,谁都或自欺欺人或明眼看穿,只权妆从前。可是就像那寒气一样,谁知道接下来撑得住多少,多久,又怎么收场。
         这样的诡异尴尬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局长无意去打破,也没有立场打破。他也说不清自己对鬼畜或者连带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态度了,只好玩着他的守望冷静一下对游戏投入他一直以来的热爱,然后这一下就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次次直播到深夜,没有心思再听母亲催他交女朋友,没有心思多瞟一眼深夜和他一样的在线人员,不愿意多看两眼会有cp粉的弹幕,也不是很愿意用点脑洞做点很哲学的鬼畜。
          俨然一个游戏区up主的架势,仿佛立誓要把鬼畜区up的不务正业进行到底。
          谁戳都没用,铁了心的。
          局长看到路人消息的时候正在吃他粉丝送的张君雅小妹妹,biajibiaji嚼着丸子趁着打完一场退出来瞟一眼QQ,略掉粉丝群和日常问安他设了几个特别分组,家人那个正在跳,看一眼是自家老妈嘘寒问暖,up们相关的有一个组也在跳,是四欠那个,路人头像晃啊晃,他点开是路人发的一个表情包,好像是从可儿那搞来的。
         路人是问一个局长很熟的地方的风俗,局长想了想回复他,一般聊完会互黑一下,局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bb他智商的了,总之互相没心肝嘲讽到后面就不知怎么变成了局长发了一条“有胆子谈一场说走就走的恋爱”出去。路人回了一条“怕你不成反正刷cp的那么多明天就住我家来还怕搞你不死”附送三张表情包。
         哎呦,要搞事。
         局长皱了皱眉有点疑惑地把消息记录往上拉了一下回顾事情来龙去脉,想不清怎么扯到这头上来的。
         那厢路人电话就过来了,局长还是呀呀呀痒的时候设了特别提示音,一直没换。
        “你认真的?”奔三路上已过的男子问他,人好像在外面,声音刮得发抖,听起来有点小紧张有点满不在乎。
        “要不试试?”他也满不在乎回答,脑子里过了一遍喜欢和爱的概念,觉得和路人与他之间的那些不是很搭架,“你敢认真?”
         那头轻轻叹口气,低声笑着说那就玩玩吧。
         反正都没挂记在心,玩玩罢了,过后也不会多尴尬。

        
         确立所谓关系后他们谁也没住进谁的屋子里。每天日子其实还是一样过,只是很多都添了点微妙。
         比如路人给他订了天气预报,人跟着漫展全国各地跑还准时转发预报消息让他注意顺口嘲笑。作为回报局长深夜吸屁股的时候总会把这期间偶尔溜上来的路人赶回去睡觉,然后赶在漫展前头给他寄点减肥茶感冒药,接驾则贯彻死宅本质只到路人家门口蹲人,跟他进去了再翘个二郎腿坐他那软绵绵的单人沙发。
         要是私下里联机打游戏谁打辅助一定优先帮另一方,输了还美其名曰死了都要爱。白鼠的弧和他俩不太一样,医学狗果然很忙。
         不过有时狮子不拍片子跟着这俩玩游戏,便会开着玩笑说你俩真的给起来啦小心被FFF搞死哦。路人语言学得好一口伶牙俐齿把狮子噎回去说有这时间操心不如给你的林家班工作室多打几个广告还打游戏呢你。狮子就故作大惊失色状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如此,然后枪林弹雨里又是互相吐槽嫌弃一番再团灭。
          路人那次在局长家,仗着五岁年龄差把狮子狗比呛得说不出话得意地笑得半死捂着肚子,局长忍着笑把他摁好了给他端杯水,动作自然流畅。
          他看着路人继续和狮子嘴炮场景挺美好的,心里竟然有点小雀跃小开心。
          这没太走心便得来的场景,真实得虚幻。
          竟想将之存留。
          局长摇摇头。
          异想天开。
          他苦笑。
          总会有结束的一天的。
          哪怕情人节订购的多少朵玫瑰花,哪怕七夕节牵着手看电影,哪怕是跑到另一个城市悄悄吃喝玩乐……
          毕竟,都没有挂记在心啊。
          大概是到一方找到女朋友的时候,这样的逾距就会转回原来的朋友。
          路人三十而立,不容得他这样闹。局长有时间不代表路人还有很多。
          这是一场没人走心的恋爱。局长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是什么样的。
          他只不过和路人闹着玩而已。

          所以他们分手了。
          其实没有必要太介意,因为所谓的谈恋爱,只是玩玩而已。毕竟都和他熟成那样了,怎样是开玩笑怎样是认真两边还是有自信看得出的。出去就出去吧,让他。这种胡闹,也该结束了。
          再见面会发生什么……还有很多时间去想,现在的话,还太早。
          坐着,花点时间缅怀他们几小时前死去的所谓恋情,实行那复杂的肯定不是喜欢不是爱的感情,戏言的成果,破灭的,毫无意义的仪式,其实对于局长而言已经是很用心了。
          局长把脸埋进枕头里。仿佛它柔软质感填得满什么一般。
          他在想象他们再见面的场景。
          可能在三月的风里,街道上,路人和局长,各自牵着自己的女朋友,迎面谈笑,擦肩而过。
          他们彼此认出了对方,甚至想了要怎么搭话。
          可是……局长想。

          可是……现在正在自己家里的路人想。

          嗨呀。
          还是算了。他们想。

          就这样吧。

【局长中心】猎魔人【1】

一个不明所以的开头。
很渣很僵硬。
什么时候有2?
可能是all局。
局all,
局水仙。




痒局长在离开斩杀魔物所处那一片沼泽时习惯性施下一个法印,然后把扛着的“受害者”的指甲用力掰下来扔进背包,遗弃尸体,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有点累。
他抬头看了看挂在阴森迷雾丛林顶上发出类似将死之人眼中亮起的那抹求生光芒于是挣扎不去的太阳。
猎魔人因幼年时服用药物身体变异出现的一蓝一绿眸子毫无反应直视着对常人而言十分刺眼的光源,并维持着这动作足足几分钟,然后他成功地用经验估计代替了刚刚被难缠对手毁坏的矮人出品怀表,得出今夜要在这个地方过夜的结论。
想起那个苦苦杀死双头蛇才换来的怀表,还真有点肉疼呢。
这么想着找到一片林中空地的痒局长停下来,翻了翻背包,拿出一份干粮,四顾一会确认了安全便找了棵树坐下来。
他微微皱眉。这种隔着厚厚东方华贵丝绸衣料也能传过来的树皮潮气就算是猎魔人——在人类中特立独行之异类——的皮肤也是不会喜欢的。但也只能像那帮为了钱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要命的佣兵忍着。与佣兵们不同的是猎魔人先生在这个衰微时代连队友都没有,只能可怜兮兮地看起来就要孤独终老在这鬼林子里——痒局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咽下苦涩难咽的干粮。虽说迷路不太可能,毕竟他拉斐尔·痒名声传外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无论在怎样复杂的地形里都能顺利找到魔物并且按照需求将其捕获或斩杀。
而现在零失手以英俊外表撩妹无数的拉斐尔·痒先生正毫无风度叼着干粮在目标单子上划了一个大勾,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他吃完干粮便盯着羊皮纸。
长长的任务物品列表上大多数已经被打上了勾,单子的末尾有一个乱七八糟的魔法涂鸦,看起来像只呲牙咧嘴的狮子。

狮子。
他想起昨天那位身份特殊的任务发布者吃素的狮子的场景。
那个神棍一样的怪家伙,居然会相信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痒局长这段时间正在寻找吸血伯爵的踪迹。可用完上一次任务的报酬还没走完一半路程,正好路过了这个镇子。为了筹集路费也是避免前几次被驱逐出镇的经历,他隐瞒身份装作谦和有礼奉教皇之命出门在外思乡不已风尘仆仆的亲信先生,凭着一副好皮相和出众演技果然受到民众欢迎。于是在一位热心姑娘的引领下他在街上闲逛寻找任务。后来和她走散,路过一个拐角,那个自称为是虔诚的食素者却拥有肉食者独有凌厉目光的狼人——痒局长当时还不知道这打扮得跟个吟游诗人一样胸前挂着狗铃铛的所谓拯救镇子的伪装的巫师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却出于职业本能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顺眼——大摇大摆地晃过对着他鞠躬行礼的民众杵在痒局长必经之路上,嘴里叽叽咕咕念着什么符文,突然便直愣愣抬头盯住痒局长以突如其来不符合一向身体弱鸡的巫师们的大力拉着痒局长的胳膊拐进小巷。伸手壁咚完还不够还踮起脚搭住痒局长的肩膀往下扯着鬓角一缕头发仔仔细细打量,丝毫不介意两人身高差导致的被害人疼得呲牙咧嘴挣扎不已,到了还啧啧称叹着什么。
“妙,妙啊——”
无礼。
这样起了怒气的痒局长调动力量破了不专业的巫师大人并没怎么走心设下的符咒,捉住了吃素的狮子的手。
吃素的狮子这才松手还是恋恋不舍盯着痒局长看,那似乎是打算把他给脱光了研究的眼神与来自头皮的撕扯痛感令猎魔人背脊发凉很是不悦。因为在不必要情况下必须保密身份的职责守则痒局长并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揍他一顿,而只是“礼貌”地狠狠推了他一把。
吃素的狮子回应来的,却是纹丝不动与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拉斐尔·痒先生。我的名字是吃素的狮子。”
“请原谅我刚刚的行为,我太兴奋了,在命运的指引下我能在这里碰到能够达到要求的家伙——啊,本来以为是怎样高贵的骑士或者云游四方的术士——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猎魔人呢。”
自认伪装得当的身份被突如其来看破,痒局长有点惊讶。
“别跟看啥一样看着我嘛,我又不是什么神探,这种眼神可会让人觉得压力很大的……毕竟,猜你是个猎魔人,难道不应该是很容易的吗。”
“所以呢。”
“——嗯,我知道你在这里接不到别的委托,所以特地给你送一笔生意。算是给猎魔人套套近乎,毕竟,在我看来,你——”
吃素的狮子咧了咧嘴角露出略微惊人长度的犬齿以证明身份,抬手脱下手套给痒局长看长度相同的无名指与中指,先指了指自己碧绿的双眼,然后又指指痒局长垂在鬓角的深粉色长发。
“可怜。和我一样的异类——命运告诉我你也有着那种目的与过去……”
“——不需要你来揭伤疤,狼人先生。”
“那样冷硬的语气,看来是被揪到了哀伤的尾巴呀,对不起,请不要在意。”
“好吧,转移一下视线,直接提出我的要求好了。”
吃素的狮子递给痒局长一张长度让痒局长的眉毛一跳一跳的单子。
“啊啊,违背常规的目的什么的,程序还真是复杂啊。”
“命运告诉我你值得信任,请帮助我吧。绝不会亏欠你的哦。”
“你其实可以自己去的吧。”
吃素的狮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加灿烂。
“的确,可是如果是我的话,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和精力,不如请一个人代劳。”
痒局长瞥了他一眼,把单子扔进兜里。
“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到底是该死的神棍还是狼人?”
“装成神棍的狼人。”
吃素的狮子笑起来,转身走出小巷子,对着痒局长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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